雍正对
西洋画接受的程度较高,乾隆则更加偏重中国的传统趣味。乾隆也很欣赏
郎世宁的写实逼真,其御制诗中多次表达了这种赏识,如:“
凹凸丹青法,流传自海西”;“我知其理不能写,爰命世宁神笔传”;“著色精细入毫末”;“写真世宁擅,绘我少年时”;“写真无过其右者”等等。但颇有中国传统艺术修养的乾隆并非一味地赞叹,也指出了
郎世宁的画因
形似而造成不足,如前诗所云“似则似矣逊古格”,“奇形即命世宁传,神韵更
教廷标写”,认为
郎世宁在神韵风采上尚不如中国画。实际上,这也是清代士大夫对西方绘画的看法,如翰林院编修胡敬在《国朝院画录》卷上评论
郎世宁说:“世宁之画本西洋,而能以中法参之,其绘花卉具生动之姿,非若彼中庸手之詹詹于绳尺者比。然大致不离故习,观爱乌罕四骏,高庙仍命金廷标仿李公麟笔补图,于世宁未许其神全,而第许其
形似,亦如数理之须合中西二法,义蕴方备,大圣人之衡鉴,虽小必审察而善择两端焉。”这种倾向在乾隆朝
制作的宫廷
版画里也可以看出。乾隆最早送往法国雕版的《乾隆平定准部回部战图》
西洋画的因素更为充分,而后来的《平定苗疆战图》、《平定台湾战图》更趋中国
色彩的
平面化和装饰性。从乾隆前后
铜版的
制作上看,他更多选择
平面和诗书画合一的中国
风格。法国
制版的部分作品并不能代表乾隆的喜好,相反,后期的作品更能真实的代表皇帝的趣味,这部分作品都更加符合中国的传统审美
标准,画面用平光,描绘细腻,略带装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