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胡汉还是
华夷,彼此的区别,不是血统和地理,而是文化。在掌握了很多中国知识的德川时代的学者那里,同样接受了以文化划分“
华夏”和“夷狄”的观点,而不再按照地理空间、民族为划分的
标准。他们将地理的中国和文化的中国加以区别对待。在他们看来,一旦“地理的中国”失落其道统和文化,那就是从中华转变成为
蛮夷了。中华的称谓也可以用来形容
传承了中华文明的其他地域。荻生狙徕认为:如果夷进而为夏,就当视之为华;如果夏退而为夷,就该视其为夷,关键看是否遵循了先王礼数。荻生的学生太宰春台《经济录》中称辨别夷狄的
标准在于“礼义”,有之则为“中华”;无之则本为“中华”也可蜕变为
蛮夷。日本如备礼义也可获得中华之名。1674年
林春斋编撰的《
华夷变态》正是这样一种观点的集中体现。而之前1669年山鹿素行的《中朝事实》就已经开始强调日本的文化地位,认为应当把“本朝”(指日本)当作“中国”,而且觉得这是“天地
自然之势,神神相生,圣皇连绵”,到了本居宣长等人开始提倡“国学”,更是有了凌驾于满清中国之上的观点。这些日本学者强烈地认识到,满清人主中原统治了中国,于是原来的中国“先王礼文冠裳之风悉就扫荡,辫发腥膻之俗已极沦溺”。当时在
江户的儒学者中就产生了一种把“中华”符号化的动向。他们认为清朝取代了明朝是“
华夷变态”,亦即夷狄掌握了中国;甚至有人主张把日本称作“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