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大约从八、九岁便开始学习
缝绣。此后,一般而言她们的
缝绣工夫与日俱增。除了基础技巧由母亲那儿习得外,同一年龄层的女孩及已婚妇女也互相学习、摹仿。目前许多
村寨中,年轻女子的
长衫大多从
村寨或小镇上的裁缝处购买。这些裁缝以同样的
长衫作为「羌族传统服装」卖给县城的观光纪念品店,如此逐渐造成一种民族服饰上的统一。在各种民族歌舞表演场合,这种
长衫又一再被展示而典范化;或因为样式统一使得这种
长衫失去特色,因此女子们更不愿花功夫自己
缝制。女子只花心思与功夫在
围裙、
腰带、
头巾的制作与
绣花上;也就是在这些地方,
表现一地的服饰特色。在嫁入另一邻近
村寨后,她们开始加入该
村寨中的妇女群体。在日常生活中,当家事、农事完毕之后,同一年龄层的妇女们常聚在一起,一面话家常一面
缝绣衣物。在她们的谈论中,一个重要的主题便是什么是好看的花色,什么是适合某年龄的穿着,本地某某人的穿着如何如何,邻近其他羌族或藏族地区的妇女怎么穿,城里的妇女怎么穿等等。在这种包含讨论、批评、嘲笑的闲话中、各种社会「区分」被强化或修正。借此,各年龄层妇女服饰特征得趋于一致,本
村寨、本沟的传统被延续、被
创造,羌族服饰的特色被建立而与藏族服饰有所区别。在这些社会过程中,两个相对的因素——竞争夸耀与摹仿附和——使得「典范」不断的被凝聚也不断被创新。每个女子都希望自己的才色出众,在此「竞争夸耀」的心理下有些大胆的、在各种社会竞争中居
领袖地位的女子,便在服饰上
表现其个人特色并影响他人。在另一方面,孤立的
村寨认同以及与邻近
村寨间的对立与敌意,使得每一个妇女,特别是出嫁后的妇女,处于极端社会孤立之中。因此,经由对多数群体的「摹仿附和」而成为当地妇女群体的一部分对她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