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青吉语年画大体分三类。一是娃娃年画;二是仕女娃娃画;三是所谓富贵吉祥画。当然,还有不能归属这三类的吉语年画,那就不在话下了。我生在
天津,从懂得看画起,就知道杨柳青的“胖娃娃”画。那年月没有“年画”这一称谓,都管它叫“画儿”,透着那么一股亲昵劲儿。年根底下,除
通衢大道搭有“画棚”外,也有穿胡同卖画的。他一声“画儿贴——”,就把前邻后舍的妇女孩子叫了出来,摊开大包袱皮,画儿有次序地一打一打罗在里边,他按次序地一打一打打开,给人看,看后又合上。包袱皮再大,包的画儿也有限。我那时多到各处画棚去看,一进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如果
衣袋有零钱。就买一张看中的画,带回家去。年三十那天,画儿降价甩卖。原来要三四个铜子的,一个铜子就许卖了。凑巧还可一个铜子买两三张。我多半买这种便宜画。不过,那时杨柳青
木版年画,在画棚里已不占主要位置,让位给石印年画。
天津的石印年画,有报纸
四开大小,形如
木版年画的“
三裁”。题材也多袭用杨柳青
木版年画。不过,它是平版
套色,
全幅彩印,价格又便宜,所以买的人就多。然而,买“胖娃娃”,一定要买杨柳青的,好像石印的娃娃画,就不是真正的“胖娃娃”。人心所向,习俗使然,都是极微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