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是:他们是否真的被一个高度向心的社会吸收了,或是我们可把“瑶”看做是对不同支系所共有的特点的名称,而非提某一个特定的支系?盘承乾先生新完成的
瑶族语言分布地图,据我看有很多应加以澄清的地方。在除了两个分别讲布努语和拉珈语的支系外,他把讲瑶语的人归纳成讲四种方言的人,他们有其共同特征和相近性。假定这些人是两千年前从一个具有相当“共同”的民族背景里分出来的。据他的意见,现存的民族和语言上的分支,是不同时代、不同路线迁移的结果。如果我们对这个分析全然同意,则将如何处理其他不讲瑶语的
瑶族呢?这就把我们带到“民族认同”这个富有争议性的问题上来了。属同一民族的人都应讲同一种语言吗?这全要看这个认同是摆在哪个基础上以及从哪一个社会政治层面出发而定了。如果民族认同是在类似国家政治组织的共同成员的基础上出发的话,我们对
汉人或
瑞士人当中说着不同语言的人宣称他们的民族认同就不会感到惊奇了。国家这有力的组织已把有差异的语言集中了起来,为同一利益服务。至于
瑶族的情况,他们全属部族式的政治组织,但国家组织在
瑶族的民族认同的形成过程中,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工具性的作用。共同的利益把不同族群的人聚集在一起,这个利益虽然不能使之晋升于古代一国的公民(如印加帝国印第安人的后裔)那样的地位,但仍使他们保持有如与国家组织之间的一般的历史关系。这从他们民族的名称“瑶”可以得到解答。